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郊野

2020-01-10 08:36

孙静姝

在城郊结合处,一边是林立的厂房,一边是原始的郊野。农田、荒草、水塘、芦苇共同交织成一片最原始的景色。行走在农田旁的小路上,杂草丛生野花乱舞的深秋景象顿时映入眼帘。

黄豆已到了收割时,从叶子到豆荚到豆杆都泛着成熟的黄色,叶子间或绿中带着大半枯黄,远远看去像是一条系在田间的黄丝巾,等待农夫灵巧的双手将它带回家。芦荚子高高地竖立在小路旁,结满子的芦穗垂在芦杆的最上方,随风轻轻摆动。这芦荚子是大有用处的,它可以用来编扫帚,非常耐用。

有一次在路上看一位老者卖芦荚子编就的扫帚,我就想起了爷爷。爷爷能识文断字,写得一手苍劲雄厚、潇洒飘逸的大楷,睿雅灵动、行云流水的小楷。闲暇时爷爷也会出去贩卖一些农用品,如我见过的那位老者一样。在夏日的某个午后,碰上爷爷兴致好,还会给我说上一段薛仁贵征东的故事。在抑扬顿挫的语调中,我痴痴地听着他出口成章的精彩评书。那一刻成了永恒,成为我多年后最美好的回忆。

继续朝前走,我无意中踏入一条两边长满杂草的蜿蜒小路,遇到长满杂草已经干涸的小塘,快要干涸的洼池,半枯的柳树根横在洼池前,仅余的一点积水也成了水草们的乐园,藤藤蔓蔓四处伸展着,编织成一条天然的帘子,遮住了大半个池面。虫儿和鱼儿嘻戏在这片清净无人之地。

走着走着,以为前面无路可走了。细细寻找,在一片杂树丛中小路又开始向左延伸,是一片农田。一条窄窄的田埂泾渭分明,左边是良田,右边是荷塘。池塘中长有一大片荷,荷叶原本翠郁,现在染上了枯黄色。一只蛙在池塘中低唱,慢慢爬上岸边,又很快潜入水中。

田埂尽头,靠池塘南面,搭了一座草棚子,用来放置一些杂物。在草棚子边上拉了一根绳索,用来晾晒衣服。我还是第一次看见,想找出衣服的主人是谁,却是徒劳。这里既没有人搭了屋棚而住,也找不出任何在田间晒衣服的理由。这样的找寻也为这随意的行走增添了一丝乐趣和神秘之色。

最让人感到稀奇的是在这片只有三四垄地的田间,竟然站立着六七个稻草人。稻草人形状各异,身上都穿白衬衫,戴上了不同的帽子。其中一个稻草人用红布扎了头,用白布扎了身体和胳膊,造型奇特。还有个稻草人头上直接套了只绿色的雪碧瓶,用稻草做身体,身体上挂了只白布袋。最帅的那只稻草人头上戴了一顶草帽,草帽下是铁桶做的头,宽松的白色身体自然下垂,看起来最像人形。它们默默守护着这片稻田,用来吓走那些想来偷吃的鸟儿。

田里的水稻已然收割,空地上种上了绿油油的豌豆。有些水稻田收割后栽了油菜,还有种了蚕豆的。只要勤快一点,总能种出四季的美味来。

就在稻草人对面的那片荒地上,快九十岁高龄的老公公开了一块荒地,荒地上也种着水稻,只是没有稻草人看护。我有很多次路过这块稻田,发现这些稻子都是空的,没有结多少稻谷。可能是因为天太干了,这块地并不靠水源,又很久没有下过雨,稻子也就几乎没有结穗。老公公也一直没有管它们,任由它们继续留在地里。也不知道他的身体现在如何了,是否还依然健壮 。

走在这片郊野就能知晓四季,每一季都有各自不同的味道。午后的闲暇时光,我走进这里去发现不同的美色,还有这郊野中的一草一木,都会带给我不同的惊喜。你会发现它们独自呆在自己的角落,与世无争。荒野无人顾,丛花草中生。这里成了我最爱的后花园。